100多年前的漫画,没有色彩、没有对话框、没有分镜,甚至画得“粗糙”。
今天的10后走进“笔尖下的革命——辛亥革命中的漫画力量与双城记忆”的展厅,他们会怎么看?
带着这个问题,我们在展厅现场,分别采访了几位小观众。
他们的回答,或许比历史课本更直击人心。
No.1 看到了什么?
这里的漫画和你平时看的,哪里不一样?
几乎所有受访观众都注意到了色彩的差异。7岁的心心(化名)甚至敏锐地观察到线条的区别——她用手比划着说,故事书上的漫画线条轻轻的、细细的,而这里的漫画线条很粗、挨得比较紧。
9岁的小卓(化名)因为学过画画,说得更“专业”:“虽然只有黑白,但(老漫画中)脸部的表情比彩色漫画书里的表情更加突出”。
当被问及画上的人物形象时,心心说,绘本上的画让她觉得更可爱、更接近她对人类形象的感知,老漫画比较“抽象”。而小卓则反馈,老漫画的线条可以细细观看:黑白的处理让画面想要讲述的信息更加突出,要更抓住他的眼球。
No.2 感受到什么?
你看完这些老漫画,心里觉得怎么样?
这个问题的答案,呈现出明显的年龄分层。心心最初干脆地认为不喜欢。但在追问下,她开始解释原因:“画得不漂亮……感觉画的人心情不太开心。”当被问道“你觉得如果心情好,是不是就会画得漂亮”时,她点了点头。
小卓则因为对漫画的喜好,牢牢记住了好几幅画。他描述道:画里的列强围着中国的铁路轨道,虎视眈眈。他觉得是因为“那时的中国人都不会建铁路,外国人想通过建铁路获取利益”。
他还主动提起《时局图》,并如数家珍地解释上面的动物分别代表哪个国家:北方的沙俄是熊,东边的日本是太阳,南边的越南部分(法国)是青蛙,英国是一只狗。在他的眼中,动物的凶猛模样正代表了当时列强贪婪的野心。
另外两位高中生更具体地回答了自己的感受。
阿玲(化名)说看着有压力,因为她从画里感受到当时的平民被各势力打压、艰难生活的处境。
小晴(化名)觉得整体氛围压抑,因为那是战争时期:“大家心里都乱,都恐惧着”。她对一幅画印象尤为深刻:一个老百姓身上背着一个抱着房子的官僚形象,她从中感受到了时代之下人民被剥削的沉重和痛苦。
No.3 为什么是这样的?
画作中,会将外国侵略者画成野兽般凶恶嘴脸、将清政府官员的形象以丑角的形式呈现。画家们为什么要把人画成这个样子?
小卓觉得,作画的人很不喜欢外国人和坏的官员,所以故意把他们画得很丑。当被追问如果你来画,是否也会这样做时,他点了点头。
小晴认为这是画家保护自己的另一种方式——将具体的迫害者抽象成符号化的丑角,能够更好地规避来自敌人的直接攻击,所以需要用夸张的形象传递信息。
阿玲补充道:“把讨厌的人画得面目可憎,既是因为真的愤怒,也是为了让看的人记忆更深,把事情传播得更远”。
这或许正是百年前时事漫画的使命:美不美,不太重要,重要的是能不能扎心、能不能唤醒人。
结语:漫画的AB面
成年人看展,习惯先看文字说明,再验证画面;
孩子恰恰相反,他们先用眼睛看,再用感受去理解。
今天,我们看漫画,大多是为了“好看”、为了放松;
100年前,他们画漫画,是为了“有用”、为了活下去。
正如一位小观众所说:“他为什么画得这么生气?”
这个问题,或许就是这场展览留给我们最好的回响。
展览信息
展览名称:笔尖下的革命——辛亥革命中的漫画力量与双城记忆
展览地点:中山美术馆
展览时间:2026年4月30日—5月24日
编辑:蓝雅雯
一审:梁静雯、徐岱琳
二审:邹智怡
三审:肖 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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